窗户很小,钉着几根铁条,阳光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光斑。
因为没有搜到证据,她的手没有被绑,但门外站岗的战士每隔半小时就会从铁窗的小孔往里看一眼,确保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顾清如坐在床边,神色平静。
前世,她曾在更恶劣的环境下熬过数日,她见过、经历过比这更荒唐的批斗。
如今这点小风浪,不过是某些人拙劣的表演罢了。
不过今晚估计是没有人想起她没吃晚饭了。
顾清如指尖轻抚,一块酥香的芝麻饼便悄然出现在掌心。
她咬了几口,一边吃一边梳理线索。
后山水底布满蓝灰色渣滓的死水,阿布都大叔关于环境的担忧,最近卫生室接诊的三个知青,手臂上都长着相似的鳞状皮疹,涂什么药膏都不见效......
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珍珠,此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姜学兵作为制药支援组组长,怕是早和药厂勾结,偷偷在后山排放污水。
"难怪......"她轻嗤一声,想起自己坚持要去后山灭蚊时,姜学兵眼底闪过的慌乱。
那本突然出现在药柜的《青春之歌》,分明是狗急跳墙的栽赃。
林知南曾提醒过她:“最近小心些,你的药箱药柜,住的地方,每天都要检查。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她照做了,今早果然在药柜最底层发现了一本不属于她的《青春之歌》。
书早已被她收起来,姜学兵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窗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顾清如迅速将最后一口饼咽下,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