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知青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就、就突然疼了……”
顾清如也不拆穿,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腹部:“这儿疼?”
“对对对!”
“这儿呢?”
“哎哟!疼!”
顾清如收回手,似笑非笑:“你指的那是胃,我按的是肝。”
小知青顿时涨红了脸,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行了,别装了。”顾清如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真闲得慌,不如去帮周红梅摘野菜。”
小知青接过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走了。
而宋毅的出现,隐隐盖住了顾清如抓捕特务的风头,这让顾清如着实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宋毅的表现让全连上下刮目相看。
他白天跟着知青们一起下地,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干起农活来一点也不含糊,扛麻袋、赶马车样样在行。
周五的军事训练日,宋毅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四百米障碍跑,他比连队纪录还快了五秒;手枪射击,五发子弹打了四十九环。
李峰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宋毅矫健的身影,心里既欣慰又疑惑――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发配到生产连队来了?
整个连队的女知青们更是因为他的出现,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活力。
每天清晨,女知青们争先恐后地抢着打水洗漱,宿舍门口的水缸前常常排起长队。
“让让让让!该我打水了!"刘芳芳挤开同伴,把搪瓷盆往水缸里一舀,"昨天轮到你先用的!"
"你少打点!"王爱玲急得直跺脚,"我这头发都七天没洗了!"
水缸很快见了底,后来的人只能懊恼地跺脚。
连队指导员不得不召开临时会议,严肃强调要"节约用水,杜绝资产阶级享乐思想"――
但第二天清晨,抢水的场面依旧火热。
"你们看,副连长今天又穿那件白衬衫!"晚休时分,刘芳芳突然压低声音,几个女知青立刻凑到一起。
于秀芬眯着眼睛数:"这都第三天了...他怎么洗得这么干净?"
"肯定是用香皂洗的!"王爱玲信誓旦旦,"我昨天路过男宿舍,闻到他晾的衣服有股清香!"
"胡说!"刘芳芳反驳,"香皂多金贵啊,我妈寄给我的那块我都舍不得用..."
争论间,宋毅恰好从食堂走过。
阳光透过白杨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卷起的袖口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随着走动的节奏,手腕上的手表偶尔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银光。
女知青们顿时噤了声,一个个低头扒饭,却又忍不住用余光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直到宋毅走远,刘芳芳才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傍晚收工后,女宿舍里格外热闹。刘芳芳神秘兮兮地从箱底掏出一瓶雪花膏,引得众人惊呼。
"这是我妈从沪市买给我的!"她骄傲地宣布。
宿舍众人羡慕的看着刘芳芳,这时候一瓶雪花膏可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