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毅还在坚持,
"破伤风杆菌潜伏期是6小时。"顾清如说道,"你现在倒下,晒场损失会更大!"
几个知青崔玉宝、夏时靖这时也都跑了过来,有人递上毛巾,有人举起蓑衣挡雨。
“是啊,副连长,你手臂的伤要赶紧去医治,听顾卫生员的吧。”
“这里有我们。”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宋毅绷紧的下颌线。
他沉默地点头,跟着顾清如披着蓑衣穿过泥泞的晒场,朝着中心医疗帐篷走去。
他手臂的伤很深,需要缝合,得去医疗站处理。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下哗啦的水声和此起彼伏的喘息。
七连其他的知青们继续忙碌着。
抢收组的知青们弓着腰,镰刀在麦秆根部狠狠一拉。
缠在镰刀柄上的布条早已湿透,却仍被攥得死紧。
雷声淹没口号声,只剩镰刀砍秸杆的咔咔响。
捆扎组的女知青们跪在泥水里,草绳在湿漉漉的麦捆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药材组的于秀芬今天临时调来抢收,她额前的刘海糊在脸上,麦芒顺着领口钻进去,在脖颈上扎出一片细密的红点。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也可能是汗水,或者眼泪。
运输组的情况更糟,晒谷场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小心"声。
他们忙着从马车上扛下麦捆。
崔玉宝脚下一滑,肩上的麦捆整个砸进泥里。麦穗瞬间裹满了黑褐色的泥浆,又被后面跟上来的人一脚踩进地里。
他想弯腰去捡,却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往前:"别管了!保住晒谷场的要紧!"
医疗帐篷亮起了马灯,光束在暴雨中摇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