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学兵跟着笑笑,不是很在意的说:“您看不行的话,我就领回去。"
顾清如此时才明白过来,这姜学兵带她来是故意想看她笑话。
这时候她若是自己回连队,要顶着烈日步行至少半个小时。
"行了行了。"王药师摆摆手打断他,指着墙角一筐待检的甘草,
"既然来了,就去把那筐的杂质挑出来。"
顾清如安静地走到指定位置,发现那筐甘草粗枝大叶地混着泥土石块,工作内容根本不是什么质检,而是清理垃圾。
她仿若未觉,戴上白手套开始分拣泥土石块里的甘草。
当顾清如指尖触到筐子底下的"甘草"时突然顿住――这截根茎的断面纹理不对。
她将可疑的根茎凑近鼻尖,隐约嗅到一丝不该有的苦涩。
"那个..."她刚开口,山羊胡药师走到门口,嗤笑道:"怎么?扎着手了?"
王药师抬头,看见顾清如手里举着的根茎,老花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等旁人反应,老人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夺过那截药材,对着阳光反复查看。
"乌头!"王药师失声叫道,手竟有些发抖,"生乌头混在甘草里!"
乌头,毛茛科植物,全株有毒,尤其是根部,含有乌头碱等剧毒成分,未经炮制或炮制不当可致人死亡。
整个质检科瞬间鸦雀无声。
张药师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桌上,姜学兵刚走到门口的背影猛地僵住。
顾清如在一片死寂中轻声补充:"断面呈灰白色,表皮有暗紫色细纹,应该是云南产的草乌。"
她顿了顿,"未经炮制的生乌头,毒性极强。如果混入药品中..."
"立刻通知厂领导!"王药师脸色大变,"这批甘草必须全部重新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