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了指铜壶,"这个也要埋掉。"
牧民们纷纷点头,几个年轻人立刻拿着铜壶出了毡房。
阿布都却一直盯着热依汗渐渐平稳的呼吸,突然站起身,
"带我去找那毒水的源头。"
顾清如、张大山和郑永岳相互对视,
“我们也跟去看看。”
夜色已深,月光照在戈壁滩上,像洒了一层霜。
阿布都和两个哈族汉子骑马在前,张大山和郑永岳护着顾清如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干涸的河床,扬起细碎的沙尘。
骑行不远,马队来到了一处洼地,哈族汉子指着不远处的水面。
顾清如几人下马,蹲在洼地边缘,指尖拨开水面漂浮的芦苇。
乍看之下,这汪泉水清澈见底,甚至能映出夜空的星子。
但当她掬起一捧水对着月光细看时,水纹间竟闪过一丝诡异的彩晕――像油膜,又像融化的金属。
"这水白天根本看不出异样,难怪会误喝了这里的水。"张大山用树枝搅动水面。
阿布都下马,将随身携带的银碗浸入水中。
片刻后取出,碗底附着几不可察的淡蓝色水痕。几人上前,用手电打着,查看碗底。
"毒蛇的漂亮花纹,最会骗人的眼睛。"老人用袍角擦拭,袍角被染上了淡淡的蓝色。
他转身解下腰带,系在最近的胡杨树上,打了个特殊的结:
"这片水域,牛羊都不能靠近。"
"这水...老郑,顾卫生员,咱们得赶紧回连队汇报!"张大山蹲在水边,面色凝重。
"这他妈不是意外――上游肯定有鬼。"郑永岳阴沉着脸扫视四周,他快速解下绑腿布条,系在另一棵树上打了个死结,做标记:
"得通知下游牧场,不能再让人畜喝这水。"
"等等。"顾清如从药箱取出一个玻璃瓶,蹲下身小心灌入水样。
"你取这做什么?"郑永岳皱眉。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