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摇头:"不是人为投毒,是水源长期污染导致的重金属中毒。张建年只是第一个出现症状的。"
她闭了闭眼,胸口发闷――她早该想到的。这个位于戈壁边缘的知青点,饮用水全靠一个简易蓄水池收集雨水,被污染是早晚的事情。
李峰大步冲进卫生室,军装下摆还沾着泥点,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显然是刚从地里赶回来。
他盯着病床上抽搐的徐晓春,脸色铁青。
他喊顾清如和马卫国到了卫生室外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同志们现在怎么样?顾同志,你能拿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吗?"
――他在试探她。
顾清如听出来了,李峰不想上报营部,他想让她自己解决。
顾清如同样声音压低,但是表情严肃道:
“报告李连长、马指导员,这不是普通的病,要紧急上报营部,看营部能不能派医生来或者送药。”
"在营部支援到达前,我只能先用土方子以及针灸治疗。"
顾清如故意这么说,她只是卫生员,并不是专业的医生。
连队里只有红药水、抗生素,而眼前是集体重金属中毒。
这种事情,顾清如不打算大包大揽,将这件事情捂在连队里。
因为一旦出事,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她。
“这……营部医院太远,药品紧缺,还是得在连队想想办法。”李峰语气犹豫,眼神闪烁。
――上报营部?
那封被他压下的举报信,是谁写的?
营部来人了,会不会再次举报?
这件事会重新浮出水面。
信里提到过"水质异常",而他却没有重视。
现在出事,他难辞其咎。
马卫国就站在一边,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