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连队的起床哨就刺破了戈壁滩的寂静。
顾清如把顾青松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挣扎着,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顾清如没理会,塞给他一个粗面馒头和一件旧衣服。
"穿上,棉花叶子划人。"
天还没亮,知青们和连队职工已经站在了棉花地里。
棉花地里,棉株上挂满了马灯,照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棉花地和雪白的棉桃。
棉田边的土墙上,挂着马灯,照亮了横幅上的字。
“大干三十天,争当拾花标兵!”
底下还钉着一块木板,上面贴了张的纸――“拾花工分公示榜”。
成人日拾60斤记为10工分,儿童按比例折算。
连队里,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也在,他们腰间已经系上了特制的小布兜。
二嘎子踮着脚,用脏兮兮的手指在榜上划拉:
“我昨天捡了六公斤!记了2个工分!”
顾青松挤过去,仰着脑袋找了半天,瘪着嘴回头:
“没有我的名字。”
人群里有人笑:“五岁娃娃还想上工分榜?”
“集合了――!”
一声哨声响起,刚刚还在工分榜旁议论的人们迅速集合。
孩子们也在一旁列队。
顾清如拉着顾青松站在了队伍最后面。
田埂旁边,李连长踩着解放鞋站上土台,开始下田前的动员。
“同志们!”李连长声音洪亮,像一把锋利的铁锹,劈开燥热的空气,
“今年棉铃发育比往年快,我们连队今天成立‘拾花突击队’,每人每天三十公斤!党员和积极分子要起带头作用!”
"我们要大干三十天,夺取棉花丰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