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低沉粗犷的男声:“这腿,我先看中的。”
顾清如侧头,一个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的男人正盯着她。
那男人右眼下有一道刀疤,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凶狠,让顾清如心头一紧。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羊腿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顾清如耸耸肩,“行,你要右腿,我要左腿。”
疤脸男人眯了眯眼,没再说话,付完钱拎起羊腿就走。
摊主是个戴狗皮帽的牧民汉子,见刚摆摊就来了两个大客户,咧嘴露出金牙,
“都有都有,左腿右腿一样的。
诚惠左腿三十斤,没票十八块,有票十五块。”
国营肉摊的羊肉,四毛四一斤还要肉票,黑市要贵一些,但胜在不要票,还不限购。
顾清如余光瞥见摊子角落堆着一整套羊下水,有羊肚、羊心、羊蹄,甚至还有一副完整的羊肠,只是少了羊肝。
“行,十八块,送我一斤羊油,这副羊下水算作搭头。”
摊主没料到眼前的小姑娘还价还挺厉害的,不光要羊油还要下水。
之前那个刀疤男人倒是爽快,没怎么还价就买了。
他一副肉痛的样子,但是他带的肉多,风险不小。
牧民汉子咬牙点点头,“行,十八块给你。”
羊下水在黑市不算稀罕物,除了个别会吃的,大多数人嫌腥膻。
他切好羊腿,用麻绳一串,三十斤羊腿、一斤羊油和全套下水沉甸甸地坠在手里。
顾清如来时带了一个背篓,借着背篓的掩饰将羊腿收入空间。
她环顾四周,看见有个揣着手的男青年,身边什么也没有,就蹲在墙角。
男青年见她看过来,便慢吞吞的将手从袖子里掏出来,指缝中夹着几张票晃了晃。
顾清如眼前一亮,居然是卖票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