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郭庆仪直起身子。
孙景云走进宿舍,红着眼睛说:"王秀兰...王秀兰死之前找过他开药方。李三才说,就是要了些甘草和枇杷叶..."
"可现在,保卫科说怀疑是李三才杀了王秀兰..."
“李三才不会杀人的!"
"他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顾清如说:"孙景云同志,你冷静一点,如果李三才只是开了药方而已,保卫科又凭什么认定是他?"
孙景云抹了把眼泪:"他们说就...就凭……"
"他承认那天晚上去过澡堂附近..."
这话一说出口,宿舍几人都有些吃惊,他竟然半夜去过澡堂附近!
孙景云却补充道,“但他说了,当时是去那边抓蛇的……”
“我从隔离室远远看了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黄丽珍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用了暴力审问啊……
李三才若真是为了抓蛇,顶多算个违纪。
若是因此被扣上杀人的帽子,那可就严重了。
郭庆仪放下书,
“这也叫证据?要照这个查法,全营一半人都得关起来!”
"这样吧,我去找李股长。"
"他是后勤负责人,也是我的老领导,我去找找他看看,李三才的事,他应该能说上话。"
看着郭庆仪离开后,孙景云怯生生地问:"她......她应该有办法吧?"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沉默。
培训学员都知道,郭庆仪是营长侄女,有些人脉。
……
后勤办公室。
李股长李必德正在收拾文件准备下班,抬头看见郭庆仪站在门口,笑容和煦:
"小郭?有事?"
郭庆仪可是营长侄女,这个年轻人去年分到他的手下,原本他担心是个娇生惯养的关系户,没想到姑娘做事特别踏实,从不仗着身份偷懒耍滑,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更和蔼积分。
郭庆仪直奔主题:"李股长,我来是想麻烦您一件事情。赤脚医生培训班的学员李三才,也就是我这次培训的同学,被保卫科抓了,说是害了王秀兰。"
李必德叹气:"这事我听说了,办案要讲纪律,我们不能干涉保卫科工作。"
"李叔,李三才要是真有问题,我无话可说。但听说证据只是他给王秀兰开过药以及曾经半夜去过澡堂附近,保卫科就抓人。
他是我们同学,要是真是冤案,诬陷了无辜同志,那问题可就大了,我们后勤部脸上也无光吧?"
李必德眼神微动,有些无奈看着郭庆仪,终于点头:
"行,看来是有人求到你跟前了。我去问问情况,若是能帮,我一定帮忙。"
“在不妨碍保卫科办案的前提下。”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郭庆仪连连道谢,“谢谢李叔,麻烦您了。”
后勤股股长是连级干部,管理物品分发,在营部大家都要看他几分薄面的。
郭庆仪离开余光瞥见李股长拨了个电话,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几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因为营部出了事情,食堂里几乎没有人说话,打饭的队列出奇地安静,连勺子碰撞搪瓷碗的声音都显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