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到的罐头,紧俏的很,一人限售两罐。”售货员顺着她的目光解释。
"我要两罐。"她立刻回应。
临近年关,这类硬通货向来抢手。
"一块钱一罐,另加二两全国粮票。"售货员头也不抬地报价。
"好。"她数出钱票递过去,接过两罐沉甸甸的铁皮罐头。
日杂柜台摆着搪瓷盆、肥皂、麻绳和白炽灯泡。她一眼就瞧见了柜台里侧货架上摆着的几个红双喜铁皮暖水壶。
营部供销社的暖水壶常年缺货,偶尔到货也迅速售罄。不像师部能敞开排列。顾清如当下就决定再买一个备用。
“同志,我要那个暖水壶。”她指着说。
“五块钱,加一张工业券。”售货员织着毛衣,随口报价。这价格可不便宜。
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顾清如付钱,对方开单取货,用旧报纸随便裹了裹壶身递来。
最后在文化用品柜台,她买了两本印着"边疆建设"的信纸,又挑了四分和八分的"保卫祖国"邮票各两张。这类物品虽不需票证,但每人限购两份。
顾清如将除暖水壶外的物品收进旧网兜,拎着走出供销社。拐过墙角时,她手指轻触壶身,暖水壶瞬间消失在衣袖间。
她随即加快脚步,朝着师部后勤处物资领取点匆匆赶去。
找到了后勤处的物资领取点,进门是一个铁栅栏,后面摆满了东西。铁栅栏开了一个小窗口,后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面色严肃的管理员。
他抬头瞥了一眼顾清如,见是张生面孔,便又低下头继续翻着手中的册子,公事公办地问:“领什么?批条拿来看看。”
顾清如将那张自行车票和三张奶粉票从窗口递了进去。
管理员接过去,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刚要登记,目光却定格在票面上。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姑娘。
自行车这种紧俏物资指标,很少有人来领,一年也没几个人。
他的态度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脸上的严肃被热情所取代:
“哎呦!自行车票!这可是稀罕物!同志,您这是……给家里领?”
他下意识地将顾清如当成了哪位首长的家属,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