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和几个知青快步朝已被封锁的食堂走去。
夜色沉沉,北风卷着沙土在空地上打转。食堂门口挂着“封”字的布条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道警示。
门口看守的小兵见是营部来的顾卫生员,立刻放行。
她推门而入,厨房里还残留有一丝动物特有的腥膻气味,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灶台上的堆着的锅碗瓢盆还没来得及清洗,但锅底的油星子早就被刮的一干二净。这个年代的人都节俭,锅里剩点油渣,都会拿馒头蘸着吃光。这种“节俭”,恰恰证明了这锅饭食被大家视为“珍馐”,没人会想到它会是毒药。
“顾医生,您看……”跟在后面的崔立平,看到厨房的狼藉,脸上带着一丝局促。
“别动,都别动。”顾清如立刻制止了他,也制止了身后几名想上前收拾的知青。
“在调查组正式取证前,这里的一切都必须保持原样。”
顾清如没有贸然翻动现场,而是在几名知青的见证下,谨慎地开始检查现场的水源、食材、锅具、刀具。
她绕到案板边,拿起一把刀,刀刃上没有明显的血迹,但隐约还有点血腥味。
她在泔水桶里发现未处理干净的马骨碎渣,在灶台缝隙找到粗硬的动物毛发。
“马肉?都吃完了吗?”
崔立平摇摇头,“还剩一半,连队好不容易分到点肉,哪敢一下子都吃完?”
“那剩下的那块肉呢?”
崔立平走到屋角的房梁下,从吊着的一个竹篮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顾清如戴上手套,接过包裹。
油布一打开,那股浓烈的腥膻味更加浓郁。
她将那块马肉托在掌心,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腥味有些刺鼻,翻看肉的表面,颜色发暗,脂肪泛黄。
她立刻取下一小块肉样,准备带回做初步检测。
这时候,她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了,这块肉,极有可能就是这次导致集体中毒的源头。
顾清如语气平常询问道,
“崔班长,你为什么没吃这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