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财物,上交后的去向不明,不如留下来,用自己的方式用这笔钱。
她做了决定的一刹那,铁盒再次消失不见。
……
团部家属院。
刘玉香站在灶台前,手里搅着一锅稀粥,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眉头微皱。
丈夫吴启明今天又要去乡下,组织部的活儿,风吹日晒不说,还得走二十多里路,没有自行车,全靠两条腿。
二儿子吴建军也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走着去县里的中学,鞋子烂的特别快,看着儿子的脚底板磨的水泡,真是心疼。
她心里一阵酸涩,想着:“家里要是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省得他们爷俩天天累得跟牛似的。”
可问题是,自行车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东西,得有自行车票。
她虽然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买自行车的钱,却苦于没有自行车票。
那张薄薄的“自行车票”,在眼下可是金贵得很。
黑市上更是炒到一百多元一张,她虽然打听过好几次,终究没舍得出手。
她和丈夫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七十多块,每月还要给乡下的娘家和婆家寄钱。两口子的工资还要养着三个孩子,所以虽然是双职工,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而一张自行车票就要将近两个月的工资,对这个小家庭来说实在难以负荷。
刘玉香忽然想起一个人,顾清如,她就有一辆自行车,还是全新的。
她能说到宋毅这么条件出众的干部子弟,全靠她刘玉香从中牵线搭桥。为了这门亲事,自己跑了不知多少趟,在宋毅母亲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刘玉香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恩人,心里那点不好意思也慢慢消散了。
“我给她做了这么大的媒,她总得念点情分吧?”她心里盘算着,“借一下自行车,应该没问题吧?就说是家里急用,她也不好拒绝。再说,就算不还……那也说得过去,反正她也不缺这辆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