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着那张纸,他忽然觉得,原来有人记得他在风雪里奔走,有人在意他会不会冻伤、咳嗽。
他想,总得亲自道声谢。
哪怕只是一句“收到了”。
于是他来了。
可当他走进营部大院,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一幕。
操场上,晨光正好。
顾清如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并肩走在操场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人有说有笑,神情放松。
那个男人微微侧头听着她说话,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而顾清如正说着什么,眉眼弯弯,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放松与暖意。
陆沉洲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认出了那个男人,师部后勤的宋毅。他们不久前才在作战会议上见过,那时宋毅的表情严肃认真,此刻却带着温暖笑意。
一股尖锐的、陌生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的胸腔。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
陆沉洲站在树下,风掀动他的衣角,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攥着那封未曾送出的回信草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像极了一场多余的到来。
“陆营长?”值班战士认出了他,敬礼喊道。
这一声惊动了操场上的两人。
顾清如讶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喜:“陆沉洲?你怎么来营部了?”
宋毅也转过身,看到陆沉洲,眼神中的温柔迅速收敛,神情恢复一贯的沉稳,他微微颔首:“陆队。”
陆沉洲点头,声音平静,甚至有点冷,“刚刚办完任务,顺路来交接一份材料。”
他的目光掠过顾清如,似有片刻停顿,又极快的移开,落向宋毅,“宋组长,幸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