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事。”
张干事回头看去。
只见陆沉洲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身姿笔挺,面容冷峻,
“我们要对所有在押犯人进行一次安全抽查,正好和顾医生他们的防疫排查同步进行,效率更高。这件事,就麻烦张干事你来组织协调一下。”
陆沉洲的语气平和,他甚至没有看病房里的情况,仿佛只是恰巧路过,下达一个指令。
门口的张干事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谄媚。他立刻点头哈腰地应道:“好的,陆科长!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保证配合好师部领导的工作!”
这可是师部下来的干部,在他眼里,审问一个犯人的小事,和伺候好这位陆科长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立刻将“黄志明有问题”这个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散。顾清如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抓紧机会,低声询问,“黄志明,我知道你当初签字是有苦衷的,是不是?”
黄志明表情慌乱,咬牙不语。
“黄志明,我不是来找你报复的。你有一个和我父亲一样的铜马,对不对?铜马中是那个人的罪证,你若是死守这个秘密,事情只会越拖越糟糕,你真的愿意一直背负这个秘密吗?请相信我,我既然能来农场找到你,就能妥善处理这件事。”
黄志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咬牙说道:“顾清如,你父亲的事,我对不起你们,但我真的不能说……对不起。”
杂物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清如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再逼问下去恐怕无济于事。她叹了口气,从医药箱中取出一些基础消炎药,递给黄志明:“这些药你先吃着,注意身体。”
黄志明接过药,低声道:“谢谢。”
顾清如点点头,不再多,打开了杂物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