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低声叮嘱:“不过夜里还是要警醒些,门要锁好,窗户也留意。别给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回到屋内,顾清如默默搬来一根粗木棒,咔地一声抵在门后。又走到窗边,用半块砖头压住松动的窗台。
郭庆仪往炉子里添柴火,看到顾清如的举动,苦笑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一开始咱们宿舍进贼的那一晚。”
顾清如安慰道,“没事,有陈科长坐镇,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刚才陈志远也说了,是陆沉洲和他提前交代过了,要加强岗哨保护她们。
他预料的没错。
这个农场不太平。
屋内两人并没有受到太大惊吓,再加上白天累坏了,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
地窝子外的阴影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清晨,赵场长带着一小队骨干,前往师部紧急调拨药品。
陆沉洲和小陈,也收拾行囊,驾驶吉普车,驶离了农场。
由李副场长全面代理工作,防疫工作则是陈志远负责。
赵厂长带人离开农场赴师部的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的刮遍了整个农场的角落。
对于在押犯人来说,像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暂时被移开,管理层出现了真空,留守干部各自为政,巡查松懈。
一些蛰伏在阴影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不安在人群中弥漫、发酵。
中午午休的时候,顾清如在低头整理病例,郭庆仪趴在桌上小憩。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人声嘈杂,夹杂着怒吼、搪瓷缸摔地的哐当声。
顾清如立刻起身走到门边,却见喧哗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几声粗暴的呵斥压了下去,恢复了表面的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