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香,你好歹也是干部,比我们家庭妇女强,怎么这么爱说瞎话呢?”
“我告诉你,王副主任那是看顾医生姐弟俩是知青,没爹没妈在身边,多照顾一下,怎么到你这就这么难听?我看就是你心眼歪了!”
“你再敢满嘴跑火车,败坏领导名声,我立马就去找指导员反映!你看看到时候谁难看!”
其他家属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玉香你这嘴真是没把门的。”
“亏你还是个妇联干部呢,就这素质。”
刘玉香被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在众人的鄙视中拎着暖水瓶灰溜溜地走了。
下午,顾清如几人检查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队伍排的歪歪扭扭,不再像昨日那么规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散。
“李大山。”
没人动。
“王铁柱?”
依旧沉默。
三十多名劳改犯列队,低着头,双手垂下,无人语,无人抬头。
顾清如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卫生室门口,早上陈科长带人喷的石灰水,在门口划出白线,意思是“已消杀”。
可现在,好几处白线被踩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还特意用鞋底来回蹭,明显是故意抹掉的。
她的心一沉,
这是无的挑衅。
郭庆仪也注意到了,凑过来小声说:“这不像无意蹭的,是故意抹的。”
顾清如知道,除了今天中午克扣粮食的事情,还有昨天喷药的事,他们这是有抵触情绪了。
听说防疫队员一进宿舍就把一大桶消毒液直接往被子上喷。不少人棉被湿了大半,夜里冷得睡不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