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样效果会打折扣!”小林急道,“病人本就虚弱,剂量不足,只会让细菌产生耐药性,最后连救的机会都没了!”
顾清如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这五支药,用在最能起效的人身上。”
李三才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道,“陈科长,我这有个土方子,用黄芪党参汤,可以固元补气,提升病人免疫力。”
顾清如说,“药物有限,现在我们只能优先给无基础病,有希望救活的病患使用。并且,药只能救急,我们还得想别的办法稳住局面。李三才你说的党参汤,可以立刻推行。另外,营养也很重要,粮食再紧张,也要保证病患一天两顿热粥。”
营养是抵抗慢性病的基础,这一点在座的都知道,在这里,却很难。
陈志远缓缓合上药箱,闭目片刻。
再睁眼时,目光坚定。
“第一,我会立刻去场部办公室再联系师部,和赵场长那边一起向上反映,请求调拨药品和支援。也会和李副场长申请一小部分粮食。”
“第二,抗生素……优先给年龄较轻、器官功能尚可、有希望抢救的两位。同时,为其余人使用替代退热药和草药辅助,尽一切可能延缓病情。顾清如,你和李三才一起去准备黄芪党参汤,看是否能有效果。”
陈志远的话说完,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不到一小时,卫生所后院的大锅支了起来。
铁锅架在砖垒的灶上,柴火噼啪作响,浓白的药香混着米粥的甜味,在寒风中飘散开来。
党参、黄芪在锅中翻滚,熬成一锅金黄微苦的补气汤。
旁边另一口锅里,稀粥慢煮,米粒开花,热气腾腾。
李副场长那里克服困难匀出来了一袋粮食,专门给病患吃。
当第一碗热粥和药汤被顾清如亲手端进隔离病房时,那个蜷缩在草垫上的老犯人睁开了眼。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干裂,看清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嘴唇颤抖。
顾清如蹲下身,把碗递到他手中:“趁热喝,别急,一口一口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