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正有马三刀和孙大奎。
“瞧那两个卫生员娘们……细皮嫩肉的,哪儿像来吃苦的?”
“啧,那腰肢,扭起来能掐出水……”
“人家可是‘干部’。白天查病,晚上说不定还要跟陈科长‘汇报工作’呢……”
话语越来越不堪,夹杂着粗鄙的比喻和下流的揣测。
“说点正经的,”孙大奎压低声音,“场长带人去师部调药,听说明天就要回来了。今晚,就是我们的机会。”
“哦?”旁边的人搓着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现在有多少杆枪?”
“还能有谁?几个兵加看守班,加起来不到十杆枪。”马三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混着风声飘散,“听说这几个女医生就住在卫生室后面的地窝子里……”
……
待众人散去,她躲进药柜后的角落,借着煤油灯展开纸条――
“他们今晚动手”
纸条上字迹潦草,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她脑中。
顾清如心里一沉,
这是李铁生冒险送来的预警信号。
今晚,农场将发生暴动!
到时候不仅是她,她的同伴们也都有危险!
她必须想办法,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顾清如紧紧攥住这张纸条。
她想起陆沉洲走之前的那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三月初的寒气还裹着夜色残余,他在卫生室门口等她,背影挺拔而清冷,像一株孤植于雪地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