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钱大林。
他靠在墙角,双手抱臂。见众人都看向他,他低头眼神飘忽,半响才缓缓开口:“顾医生……你说得对,孙大奎不能这么干。我……也愿意守。”
一句话落下,屋内气氛微微松动。
接下来,众人开始行动,郑师傅和夏时靖去设路障:李铁生、黄志明和李三才搬药柜堵门,赵石头清理窗户的死角。
钱大林看似积极,搬了几块木板,却总在靠近后窗时停顿,目光频频扫向外面的黑暗。
晚饭后,农场一片不寻常的死寂。
平时饭后嘈杂的农场,变得死寂,连狗叫都听不到。
这种安静比喧哗更可怕。
犯人们早早回到宿舍,但没有人睡觉。
夕阳如血,将整个农场染成一种不祥的红色。
深夜,一个嘶哑而亢奋的声音突然炸响,“仓库着火了!”
火光骤起于农场西角的农机库,起初只是几点幽红,转瞬便在风势助推下腾空而起。三月的北风本就凛冽,此刻更如助纣为虐,将火星卷成火蛇,噼啪作响地舔舐着相邻的粮仓与工棚。
浓烟滚滚,咳嗽声、尖叫声瞬间炸开。
李副场长见火光冲天,裹着大棉袄从宿舍跑出来,他扣子都来不及扣,一把抓起铁皮喇叭站上高台,
“防卫队各班组按预案行动!救火队立即携带水桶、沙袋隔离火场,优先保护主粮仓和家属区!警戒队守住东、北两处关口,严禁任何人无令进出!无关人员退回宿舍,不得擅自走动!重复――所有犯人退回宿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黑夜中穿透火啸与风吼,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