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才往卫生室铁皮炉子里加了柴火,“抗生素是好,但是总共才那么几支,打完了,其他人怎么办?中药见效慢,但是根治效果好。我们再坚持看看吧。”
顾清如点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李三才同志说的对,药效需要时间。我相信周老军医的方子,也相信我们自己的判断。三天......如果三天后还是无效,我亲自去和赵场长解释。”
几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时候顾清如身上的压力是最大的。
郭庆仪说,“对,也许再坚持几天,会有效果的。周老军医的方子是经过实践的,救治了那么多布病战士,我们一定也可以。”
李三才抬起头,“咱老百姓讲‘慢工出细活’。这病来如山倒,去如抽丝,急不得。”
夏时靖靠墙站着,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低声说,“也许......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就看我们能不能撑到日出了。”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对视一眼。
那一眼中,有担忧,有疲惫,更有不愿退让的执着。
......
第八天清晨,顾清如提着药罐走进隔离区。
一个原本蜷缩在床角、整夜低烧不止的犯人抬起头,声音仍沙哑,却清晰地说:“同志……今天这药,有点不一样?”
顾清如一怔:“哪里不一样?”
“不苦了。喉咙……没那么烧。”
她蹲下身,替他量体温。
水银柱停在37.2c,三天来第一次回到正常区间。
她心头一跳。
接着,防疫队员小林匆匆跑来,“顾同志!三号床和七号床能坐起来了!刚才自己扶着墙走了几步!”
紧接着,郭庆仪声音激动:“王二德体温降了,已经连续12小时没有发烧了。”
一个、两个、五个……
原本腹泻不止、整夜高烧的轻症患者,陆续退烧,精神好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