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委婉的说,“菊香啊,这事现在闹大了,大家都没情面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邻居,不至于搞得这么僵吧。”
“不然就算了吧?真要上纲上线,闹到指导员那儿,回头人家说咱们家属院自己人斗自己人,多难看。”
李菊香冷笑一声,终于开口:
“算了吧?那以后谁都能随便泼脏水,然后哭两声、送筐蛋,就能一笔勾销?”
“现在外面可传的风风语的,说你们要拿她借题发挥……”
送别了赵婶,左思右想,李菊香决定先去找陈大娘商量一下对策。
陈大娘是团里最早一批随军的遗孀,丈夫牺牲在剿匪路上,组织一直照顾她,她在家属中说话有分量,办事公道,连前任团长夫人都敬她三分。
李菊香端了碗刚蒸好的红薯,去了陈大娘家。
推开门时,陈大娘正坐在炕边缝军袜,见她来,脸上堆笑:“菊香啊,坐,家里有糖水,给你盛一碗?”
“不了,陈大娘。”李菊香直截了当,
“陈大娘,您看现在这事儿……刘玉香到处哭诉,说我们冤她,群众耳朵软,风向都变了。咱们要不要再开个会,把证据摆一摆?”
陈大娘听了半晌,没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慢了下来。
“菊香啊……咱们这些老嫂子,说到底就是个传话的。真要拿主意的事儿……得往东头那间屋子走一趟。”
李菊香是聪明人,一句话就明白了陈大娘的意思。
她猛地一拍大腿,知道自己办错了事,习惯性的找陈大娘拿主意,忘了新来的团长夫人。
“谢谢您提点我!我真是……糊涂了。”
家属后院也有潜规则,谁男人掌权,谁说话;谁靠山硬,谁定是非。
她还拿老一套,有事问陈大娘,把新来的团长夫人置于何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