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后,屋内脚步声响起。
开门的正是王静娴,她穿着一件灰蓝色列宁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像章。
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陌生的女同志,她微微一怔:“同志,你找谁?”
顾清如笑道,“王同志您好,我是三营营部卫生员顾清如。”
王静娴眼神微微一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哦,是你啊,顾同志!前阵子兵团报纸上登过你的事迹,我看过那份报纸,这么一看果然是你。”
她说着侧身让开:“快请进,请坐。”
顾清如跟着王静娴走进家,竹篮放在脚边,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
她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不东张西望,也不伸手碰桌上的搪瓷缸、针线筐。
光是这份守规矩,就让王静娴心里点了头。
那些家属院里的老嫂子们,来了以后总是四处张望,
不是“这布哪买的”,就是伸手摸沙发套厚不厚,更有甚者,翻起相册就问:“这是你家老江?”
还有的大嗓门,“哎呀,团长家收拾的就是不一样啊。”
“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布置的老好了。”
......
王静娴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喝口暖暖。”
接着,她落座,笑盈盈的说,“顾同志,早就听说你了,这次农场防疫,又立了大功,小小年纪,真是不一般。”
顾清如接过茶缸,抿了一口热水,笑着说,“谢谢您,真是谬赞了。”
说着,她提起竹篮,轻轻放在矮桌上,解开毛巾一角,里面是一小袋晒的杏干盖在上面,像是随手带的零嘴。
“前阵子我弟弟上学的事,麻烦了王主任一家,还惹出一些风波。李嫂子说,这件事还让您费心出面调解,一直想当面道谢,又怕唐突。今天带了点家乡的小东西,不值什么钱,只是点儿心意,请您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