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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到了晚饭时间,卫生所的人都去食堂了,
“清如,去食堂吗?”郭庆仪拿着搪瓷饭盒问,
顾清如摇摇头,“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那我帮你打好带回来吧。”她拿上顾清如的饭盒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顾清如坐在办公室,白天的闲碎语像针,而分手的决定则像一把还插在心口的钝刀,两者叠加,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宋母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没有压抑自己,任由眼泪无声地涌出。
不是为了那些刺耳的话,
而是为了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人,
为了那段曾经在风雪中互相取暖的感情。
月光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流干了,心里反而泛起一种平静。
顾清如想,如果这时候宋毅站在自己面前,说军校他不去了,愿意为了她留下,她愿意吗?
她几乎立刻就知道了答案。
不会。
不是不爱。
正是因为爱,才选择放手。
她想起在七连后山见到真实身份的他,一身黑衣,眼神明亮;想起他在牧区探查假药的坚定;想起他暴风雪中来找自己不顾一切的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