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知道了那封举报信是饵?
想到这里,顾清如的心都提了起来。
感觉自己像个掉进迷宫里的侦探,线索和陷阱交织在一起,绕得她头晕。
她慢慢放下茶杯,指尖冰凉。
从头到尾,她和骆岚之间,就没有过什么姐妹情深。
在这间屋檐下,与骆岚的每次闲聊,都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表面云淡风轻,底下刀来剑往,连一个眼神的停留都可能是陷阱。
她必须时刻计算语的分寸,揣摩对方眼神的深意。
顾清如觉得,这种日子,太累了。
她本是个医者,望闻问切,救死扶伤。该给病人针灸开方,在药炉前守着一剂汤药慢火煎熬,而不是在人心深处走钢丝,在谎中编织另一个谎。
这分明是脑力马拉松啊。
但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不能直接除掉骆岚,哪怕只是一场“意外”,只要引起半点怀疑,张文焕那边就会追查到底。钟维恒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可能一夜崩塌。
所以,这出戏,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还得演得天衣无缝。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没事,就当玩个大型真人版“狼人杀”,我可是预家……大概吧。
……
几天后的深夜,骆岚裹紧大衣,出现在家属院后面的荒坡。
不多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林间缓缓走出,脚步声很轻,几乎和风声融为一体。
来者脸上蒙着旧围巾,只露出一双深陷却锐利的眼睛,是老榆。
“你来得准时。”
骆岚点头,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