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被粗暴地拽下马车。
脚踩实地的一瞬,顾清如迅速扫视四周。
他们站在一道陡峭的黄土坡前,前方已无车路,碎石嶙峋,荒草丛生,仅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蜿蜒向上,通往山脊深处。
身后的匪徒见他们磨磨蹭蹭,不耐烦地骂骂咧咧:
“妈的,快走!磨磨蹭蹭的,耽误老子们的时间!要是谁走不动了,就别怪老子就地解决,扔这喂狼!”
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剑悬在头上。
只剩下山风吹过岩石的呜咽声。
大家都不敢再说话,只能沉默地跟在前方领路的匪徒身后,沿着那条几乎被荒草掩没的羊肠小道艰难攀爬。
山路崎岖,而他们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的重心完全无法掌握,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
对普通人已是酷刑,而对身受重伤的小赵和小李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炼狱般的折磨。
走在前面的小李,肩头中了一枪,草草包扎,布条早已被血浸透。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每呼吸一次,胸口都牵动着肩头的剧痛,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突然,他的脚下一绊――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岩石猛地硌住脚踝。
身体瞬间失去重心,向前狠狠一扑!
走在他身前的小赵连忙侧身,用身体挡住他,
小李没有倒下,可这一倾一挺的动作,却让肩头的枪伤猛然撕裂,
冷汗“唰”地从额头、鬓角、脊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几道灰痕。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只有喉咙里压抑的一声闷哼泄露了痛楚。
小李喘息片刻,又咬牙跟上,双腿颤抖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身旁的小赵见状,急得眼眶发红,却也无能为力,他自己更是伤上加伤。
顾清如见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匪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