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仪和夏时靖二人面色皆是一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组织不指定人选,你们……自己决定。”
短暂的死寂后,郭庆仪先开口,“姚干事,我愿意去。”
夏时靖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骤然收紧。
“不。我是男同志,身体扛得住,我去。你留在营部。”
郭庆仪轻轻笑了,那笑里有苦,也有疼。
她望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你去了,档案上一记‘外调劳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叔叔……等我联系上,他会想办法帮我,你不用担心我。”
郭庆仪话说的轻巧,可夏时靖知道,不能让她去。
他太清楚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
北线哨所,冬天雪埋门框,靠啃树皮撑过三个月;
西牧场,马粪当柴烧,有人饿极了吃草根中毒而亡;
时常私底下有饿死人的说法。
“我去。”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是男同志,理应承担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而且……”
他看向她,目光灼热,“你是我认定的人,我不能让你替我受罪。”
郭庆仪捂着脸哭了。
为什么在这个年代这么难,
他们只是真心相爱而已。
等待片刻,姚文召看向两人,
“决定好了吗?”
夏时靖立刻抬头,抢先道:“我――去。”
姚文召看着他,久久不语。
“好。”他走进来,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名字,夏时靖。
但他没立刻放下笔,而是低声补了一句:“我会想办法,把你安排回七连。那里有你的老领导,老战友,多少能照应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