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望着镜中的自己,那抹红衬得她肤色透亮,眉眼间竟多了几分她自己都陌生的鲜活气。
她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钱姐……这头巾,平时能戴吗?我怕……不合规矩。”
她问的是政治正确。
这个年代,民族服饰虽未明令禁止,但在正式场合或机关单位佩戴,容易被批为“搞特殊化”“脱离qz”。
钱秀英一笑,笃定的说,“正式场合不能戴,但是日常若是和各族群众打交道,或者劳作、赶集是允许佩戴的。我看老孟他们好几个女干事都这么戴,指导员还说这是‘深入群众、尊重风俗’的表现呢。”
顾清如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着那条红绸,实在是心动,
色彩浓烈如火,像是把落日披在了肩上。
“就这条。”她说。
有钱难买心头好。
虽然不能经常带,但是看着喜欢,就果断买下。
她可是手握很多金条的女人。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眼光!这料子是和田来的,手工染了七道色,不会褪。你戴着,走哪儿都抓人眼球。”
顾清如又挑了一条墨绿色藤花纹的,回去送给钱秀英,感谢她特意带她来感受乌市最鲜活、最地道的一面。
还买了两斤干玫瑰花、一斤薰衣草、半斤红花,还有一小包自家晒制的玫瑰花酱。
正要离开时,她忽然在角落的陶罐里看到一小袋孜然籽,颗粒饱满,香气扑鼻。
她空间里,可收着几十斤上等羊肉。
孜然配羊肉,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个,也要。”她毫不犹豫地买了半斤。
用墨绿色的围巾谢过钱秀英的陪伴和人情,顾清如把东西归置好,又去了一趟邮电所。
她给王裕华寄了信,告诉他自己近期将要去农场。
还给郭庆仪和周红梅也都各自寄了信。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去农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