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提着行李箱,跟在邵小琴身后,沿着一条被无数脚步踩压得平平实实的沙路,走到最东头的地窝子。
“到了。”邵小琴停下,伸手推开一扇由几块旧木板拼钉而成的门。
发出“吱呀”一声。
屋内光线昏暗,只靠高处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透进些许天光。
空气里有干草、炉灰和粗布被褥混合的气息。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踩上去感觉硬硬的。
北墙和东墙砌着一个长长的火炕,
炕上已经铺好了三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显然是邵小琴和另外两个室友的。
炕的一头,放着一张掉了漆的木头小方桌,另一头则用木板搭了几个简易的“炕柜”,用来存放衣物。
“顾医生,您一路奔波,辛苦了。这就是你的床了。”邵小琴指了指最靠近灶口的一个位置,
那是一张空着的铺位,草席新铺过,垫了双层芦苇席。
“听农场老职员说,这个位置冬天最暖和,我们几个商量了,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顾清如笑着道谢。
她在连队和营部都待过,自然知道,炕头是最暖和。
当然,这里也有其他原因,她们的善意还因为她是农场医生,是干部编制。
“那我就去上工了。”邵小琴背起工具包,冲她笑了笑,“晚上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