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确实如周医生所说,病人呕吐物中未见明显异色或苦杏仁味,神志大多清醒,也无抽搐或瞳孔异常。这确实不像是有人投毒。
若是砒霜或农药,症状应更剧烈,且发病更快;若是生物毒素,也不该如此集中于消化道而无神经表现。
她翻看病例,发现患者几乎都吃了昨夜的苞谷糊和咸菜,可同样吃过的人里,也有安然无恙的。
朱所长凑过来,低声询问顾清如,“小顾,怎么样,你是怎么判断?”
她轻轻吁了口气,对朱所长说:“我同意周医生的判断,更像是食物污染,或是水源问题……未必是人为。”
“水污染?”朱所长眉头紧锁,他不敢轻排除“敌情”,但心里也觉蹊跷。
便立即指挥道,“赵大力,你去东洼井提桶水来。”
“好嘞。”赵大力提着水桶出去了。
周慧良见顾清如支持她的判断,抬头微微颔首。
两人无形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张志浩撇撇嘴,暗自腹诽:胡干事都说了是人为破坏了,你又在这里唱反调。
顾清如投入治疗当中,有的病人脱水严重,她叮嘱古丽娜尔兑了一些盐糖水给病人喝。
她冷静地穿梭在病人之间,问诊、把脉、开方。
随着一批止泻药被分发下去,卫生所里的嘈杂声渐渐减弱了许多。
片刻后,赵大力提着水回来了,他抹了把脸,
“这水没法用!浑得像泥汤,底下还有絮状的渣!拿这个熬药,病人喝了怕是要更糟!”
朱所长快步过来,伸手搅了搅,脸色一变:“这东洼井的水?怎么这么脏?”
他抬眼扫视众人,“不能再用这水了!古丽娜尔、赵大力,马上去北沟老泉打水!听说那边水清,流速快,没受污染。叫上老秦,他知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