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的风,此刻吹在身上,竟带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大力张了张嘴,古丽娜尔默默把采好的水样抱得更紧。
朱有才脸色由白转青。
他忽然想起张场长在早会上的训话,“别闹出大乱子来!”
可这哪是什么小问题?
朱有才立刻拍板,“回去以后,立即上报,不光说清楚东洼井污染的问题,还有这个地质隐患。我要亲自交到场部,哪怕他们不信,也得留下字据。”
……
江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正听保卫科胡干城汇报,胡干城唾沫横飞,语间充满了对“屡教不改”的罪犯倪柏泉的鄙夷。
“……江场长,人就在审讯室里,死不认账!可证据确凿,有人亲眼看见他在东洼井附近鬼鬼祟祟,弯腰摆弄井盖,形迹极其可疑!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胡干城义正辞严地说。
江岷说,“现在不是还没查出污染源,也没确定投毒吗?”
胡干城辞凿凿的说,“倪柏泉有前科,这种人,就是思想没改造好,骨子里就是坏分子,这次水源被污染,不是他是谁?”
江岷缓缓抬起眼,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你光凭有人看见他靠近井就定罪?这不合程序。”
“程序?”胡干城冷笑一声,“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手段!群众都慌了,再不抓个人出来镇住局面,食堂谁敢做饭?孩子谁敢喝水?稳定压倒一切!”
他越说越激昂,仿佛自己已是力挽狂澜的英雄。
就在这时――
“砰!”
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