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树勋已经缝补好了手里的东西。他默默地走过来,递给顾清如。
顾清如一看,正是她那个有些磨损的药箱背带。原本快要断裂的地方,被赵树勋用结实的帆布和粗线,仔细地加固了好几层,针脚细密而整齐,比原来还要结实。
那一刻,地窝子里灯火昏黄,面香氤氲,
窗外风声呼啸,屋内却暖如春晨。
推开宿舍的门,天已经全黑了,
邵小琴正盘腿坐在炕上补袜子,叶倩梳头,陆敏则捧着搪瓷缸吹热气,三人说笑着。
“顾医生,你回来啦?白天看你出场部了,肯定没来得及打水吧?”
邵小琴放下针线,利落地掀开暖水壶盖,“用我们的吧!放心,这水是早上我和陆敏从东沟挑回来的,离北坡远着呢,清甜得很!”
顾清如笑了笑,边脱外衣边摇头:“我暖壶里还剩一点,凑合够用。”
这几天住下来,这三个姑娘虽然性格各异,但感情很好。她们合用一个暖水壶,每一口都珍稀,因为既要喝水还要洗漱用。还合用一块梅花牌的手表,谁出工谁戴,回来就传给下一个。
顾清如坐到炕沿上,歇了会儿,掏出一小瓶甘油来,招呼她们:“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们抹点油,这几天我看你们裂口子太厉害了。”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邵小琴缩手。
“没什么,我有时候忙,不是你们帮我打的热水嘛。”
几人才不好意思地递过手,顾清如一一把药膏涂匀,轻轻按摩开裂的指缝。
轮到叶倩,她眼眶悄悄湿了。
“我们从沪市坐火车,哐当哐当了七天六夜,下了火车又坐卡车,骨头都要散架了。到了这里,一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