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回家,冲进了堂屋。
“爸!爸!”他大喊着,将布包“啪”地一声拍在胡干城的桌子上。
胡干城正端着饭碗,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瞪着眼问他:“疯什么!”
胡小军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沁汗,脸上混杂着恐惧、激动、还有一丝近乎癫狂的得意。他指着那个蓝布包,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爸!我给你立功了!这是赵会计私藏起来的‘反动账册’!”
胡干城听了,眼睛一亮。
他一把夺过蓝布包,打开来翻看。
本子翻了几页,虽然看不懂,但那些外文名、日期,
分明就是敌情。
他忽然问:“你在哪里找到的?”
“赵会计藏在砖块后面,他们夫妻俩商量着要销毁,我偷偷摸进去拿出来的!”
胡干城冷笑一声,拍案而起:“好啊,果然骨头不红!藏得深,不代表查不出!”
他紧紧盯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阴沉交织的光:
“干得好,小军!这可是立功材料!”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了。”
卫生所里,顾清如和古丽娜尔忙碌准备着巡诊用的物资,药箱、听诊器、登记本、几支青霉素、退烧片、碘酒棉球……她一件件清点。
“别忘了防冻膏,”古丽娜尔提醒,“牧区夜里结霜,手一碰铁就粘皮。”
“带了,在最外层口袋。”顾清如轻声答,顺手将一盒新的防冻膏放进药箱夹层,这是前几天周慧良连夜熬的,羊油加黄蜡。
赵大力走上前来,“顾医生……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这一趟巡诊要走三个牧业连和两个边防点,翻两道山梁,一圈跑下来男同志都不一定吃得消。他只能在她们出发前,笨拙地问一句,希望能为她们分担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