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泣血。
顾清如的心猛地一沉,沉声问道:“他们抓赵会计,就是为了这铜马?”
高慧摇头,喘息着,眼中泛起恐惧与悔恨交织的光:“不……不是为了铜马。是为了那本账本。铜马,只是顺带。”
“什么账本?”顾清如追问道。虽说听说了赵树勋是因为私藏账本被抓,但是未听钟老说过有账本这件事情。
高慧闭了闭眼,仿佛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建国后,老赵在一家教会学校半工半读,帮一位英国传教士做账房杂务。那洋人待他不薄,教他识字、算数,还让他帮忙整理些财务记录。”高慧的声音低缓而颤抖,像是从记忆深处一点一点挖出那些尘封的往事。
“后来风声紧了,运动一来,那传教士被当成间谍驱逐出境。临走前,他偷偷把一本账本托付给了老赵,说那里面藏着一些秘密,让他务必保管好。”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最近,那位传教士辗转托人捎信过来,说想取回这本账本。老赵……他正准备把东西交出去,就在这之前,胡干城带人冲进家门,把老赵抓走了。账本、铜马……全都被胡干成搜走了。”
顾清如迅速抓住关键,“铜马也被胡干城拿走了?”
高慧点点头又摇头,“是的。不过你放心,我猜他应该还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不然早就早八百里加急送上去换功劳了。”
高慧的话,帮顾清如理清了所有事情的迷雾。原来胡干城并非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而是误打误撞拿到了账本,便借题发挥,给赵树勋扣上“反gm”帽子,借此立威、清除异己。这场所谓的政治案件,不过是农场内部权力倾轧的遮羞布!
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倘若胡干城只是为争权夺利,而非背后有更深的势力,那么这件事,尚有转圜余地。就是可惜了,赵树勋死的太冤枉,这胡干成,太不是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