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咱们农民哪受得了那套?喝碗姜汤捂汗才实在!”
更有人冷笑:“现在没人管,他就敢跳出来逞能,等上面知道了,看他怎么收场!”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割来,可陈绍棠仿佛听不见。
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角,手臂早已酸胀颤抖,却仍一下、又一下,用力按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刘紫黑的脸色在一点点恢复,微弱的心跳声,在陈绍棠的按压下,似乎重新找到了节拍。
突然,在陈绍棠又一次向下按压的间隙,老刘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他猛地咳出一大口带血沫的痰,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随即,那几乎消失的呼吸声,重新、清晰地响了起来!
“活了!老刘活了!”
“喘了!他喘了!”
“天爷啊,活过来了!”
刚才还在骂“牛棚的人不行”的汉子,此刻瞪大眼睛,喃喃道:“……还真救回来了?”
有人冲上去想扶,陈绍棠却抬手制止,继续观察脉搏,声音沙哑:“最好别碰他,刚恢复。”
顾清如连忙挤上前,递上听诊器。陈绍棠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接过听筒,贴在老刘心前区。
片刻,他松了口气,摘下听诊器,很珍惜的抚摸了两下才还给顾清如。
他对朱有才说:“人暂时救过来了,但必须尽快送大医院,否则还有危险。”
他说完,撑着膝盖慢慢站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顾清如眼疾手快扶住他。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嘀咕:
“哼,救回来又怎样?他还是个敌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