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平静,但指尖微微发抖,眼里是压抑已久的痛与恨。
顾清如看着她,片刻,轻轻摇头:“不,你望风就好。我进去。”
“可――”
“你是母亲,要是再出事,两个孩子怎么办?”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万一有人来,你立刻回家,我会想办法脱身。”
高慧怔住,终究没再坚持,“若是有人来,我会通知你。”
说完,她转身走到院外,盯着通往院外的小路。
顾清如猫腰绕到屋后。厨房小窗果然半掩,锈蚀的插销歪斜断裂,像是坏后懒得修。她深吸一口气,将外衣脱下,轻轻推开窗框,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过厨房窗台,落入了漆黑的厨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煤油混合的气味。她拧开了手电筒,戴上手套,四处查看。
灶台、水缸、角落里的杂物堆……
胡家屋内陈设与普通职工家庭并无二致:一张宽大的土炕占去半间房,炕席磨损得发白;靠墙立着两个旧木柜,漆皮剥落,柜门用麻绳捆着;角落堆着农具和几袋杂粮,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她拉开柜子检查,里面是家里大人和孩子的旧衣服。检查完柜子,她蹲下身,手指顺着炕缝隙一寸寸摸索。撬起一块松动的砖,下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层薄灰。又翻开炕席卷,检查炕洞,甚至连灶膛深处都探了,可除了炉渣,什么也没有。
顾清如在胡干城家中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柜子深处、厨房灶台后头的砖缝,甚至连常年的旧皮箱都一一检查。然而,除了胡小军藏得极深的铁皮玩具枪和几叠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私房钱外,再无任何异常痕迹。这些钱她都没有动,一一小心放好。
她眉头紧锁,心头却愈发不安: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是胡干城比她更快一步,已经送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