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韩爱民才关上旋钮,将收音机恢复原样。
他看着胡干城,摇了摇头,
“胡干事,这台收音机,很普通。它的接收频段有限,灵敏度也不高,我已经试过了,确实无法收听国外的短波广播。所谓的敌台,恐怕是想多了。”
胡干成闻,眼神一暗,
“m的,这个李老四谎报军情!看我给他好果子吃!”
他气的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大雪已连下了三日,夜里气温更是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牛棚和宿舍的窗户都用厚厚的塑料布和报纸糊着,但寒气依然像无形的针,钻进每一个角落,地窝子夜里都是靠着烧炕度过。
顾清如背着药箱,刚巡诊回来,她的棉鞋湿了大半,裤脚沾满泥雪,
走到门口,一眼看见一捆整齐码放的柴火。
她抬头望去,正看见倪柏泉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攥着斧头,像是刚忙完活儿,准备悄悄离开。
前段时间,她外出巡诊,听邵小琴说,也是倪柏泉天天帮着打柴。这倪柏泉看着话不多,却用行动表达着感激。
“倪大哥!”她急忙唤住他,
倪柏泉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他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顾……顾医生,您回来了。这柴……我顺路打的,不费事。”
顾清如走近几步,从怀里掏出十块钱和五斤全国通用粮票,轻轻塞过去:“倪大哥,这柴火我不能白要。我坐诊、出诊来回跑,确实没空去后山打柴。还有多谢你前段时间打的柴火。这样吧,就当是我跟你换的,钱和票你拿着,我心里也踏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