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咬了咬牙,没再反驳。
看看顾清如崭新的宿舍,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手轻轻抚在小腹上,换了一副委屈的腔调:“王主任,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我千里迢迢来这里安家落户,不瞒您说,我已经有身孕了,地窝子夜里漏风、早上结霜,这要是孩子有问题,谁负责?”
她说着眼圈一红,声音哽咽:“等我家老何来,我自会让他去跟农场领导反映。我能理解您的难处,眼下不如这样,我和顾知青是七连老同事,不然我借住在她这里,搭个伙,等老何来了再说!”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有些诧异。
来时几个嫂子可都是商量好的,他们毕竟是初来乍到的,不敢跟农场领导当面硬碰硬。若是一个把握不好分寸,得罪了领导,家属来了也要吃瓜落的。
可日子总得过,房子总得争一争。
所以,徐惠成了众人推选出来最合适的人选。
她怀着孕,这时候要求住好一点说出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即使失败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去试试,”有人低声劝,“要是真把好房争取下来,我们几家记你一份。”
还有人直接许诺:“等分了房,我给你缝一床厚被褥,孩子出生我送鸡蛋。”
徐惠手头正紧,药费、营养、将来孩子出生样样都要花钱。这个提议正中下怀,便欣然应下,成了她们这群人冲锋陷阵的“矛头”。
可现在,这根“矛头”竟然自己折断了!
徐惠不闹了,还要在这个顾医生的宿舍借住几天?
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和这个顾医生关系应该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公开质疑她的分房资格,如今却上赶着要住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