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临时安置的地窝子里,几个嫂子围坐在在一起。
“唉,看来想住新房是没戏了。”一个嫂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颓然。
她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惠,压低声音问:“惠子,那你……你打算怎么办?真要去跟那个顾医生挤几天?”
徐惠闻抬起眼,露出委屈和无奈的笑容:“还能怎么办?我身子重,万一冻着了,对谁都不好。我想着,就先去顾医生那儿借住几天,等我家老何调过来,让他去想办法。”
几个嫂子都没说话,但相互看着彼此眼神内容复杂。
大家都是明眼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徐惠的算盘,她们谁看不懂?
不就是想住进去,然后找茬把顾清如挤走吗?
她们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徐惠得手了,该怎么分一杯羹。
若是徐惠能住进去,她们也许可以跟着再找王裕华闹一闹。
那个人看上去还不错,是个老好人。
几个嫂子继续嘀嘀咕咕着什么。
没人注意到,徐惠的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今天她是被顾清如的气势暂时镇住了,
但明天,就是她反击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顾清如去卫生所之前,先抱着一大捆柴火去了新房。
走到门口,却看见徐惠就等在那里,她抱着铺盖卷,脚边还放着一只褪色的藤箱,像是要把家都搬来。
看到顾清如来了,她脸上堆着笑,“顾知青,我思来想去,还是搬你这儿最合适。地窝子夜里冷的很,我这身子……实在扛不住了。”
她指了指房子:
“你反正要烧炕,我还能帮你看着火,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