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帮?一开口,明天自己就得去喂猪、扫厕所,甚至更糟。”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粗糙的手搭上肩头的触感。
有一次,她独自去河边洗衣服,老吴跟来,借“送工具”为由靠近,猛地抱住她,嘴里说着“你早晚是我的人”,手已伸进棉袄。
这件事发生以后林海宁知道,她在连队待不下去了。
趁着一次去北坡开荒,休息的时候她就跑了。
七天六夜,靠吃雪、啃树皮撑着。
白天找个地方窝着不敢动,也不敢睡熟,晚上就拼命跑。
饿极了,偷牧民晒的肉干;冷极了,钻进牛棚、雪洞取暖。
有两次差点被巡逻队抓回,一次藏身粪堆,一动不动熬过整夜。
直到倒在黑山沟口,被赵炮的猎犬发现。
说着说着,林海宁已经是泪流满面。
顾清如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是听说过有连队关心青年婚姻问题,组织集体相亲,美其名曰扎根边疆,建设边防。
可她从未想过,这轻飘飘的八个字背后,竟藏着如此赤裸的压迫: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被盯上,只因不同意安排,便遭孤立、惩罚、肢体侵犯……
这件事,实在是过分。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心疼,在顾清如的胸腔里翻涌。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瘦小的女孩,看着她蜡黄的脸上那双因恐惧而失神的大眼睛,所有的戒备和疏离,瞬间都化作了怜惜和共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