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沈国杰笑了笑,语气一转,压低声音说:“说来也巧,保卫科在禁闭室后墙发现了个女式鞋印。”
顾清如和林海宁皆是神情微变。
林海宁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抬头,语气平静,
“我一直待在招待所,直到保卫科来查房才知道这件事。”
“吴福德这人也太冲动了,竟然在师部保卫科看守下也敢逃出去。”
沈国杰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又扬起一抹笑:
“是啊,真是……太冲动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明天上午梁主任会和我们一起去红星农场。我把消息带到了,这样吧,你们先吃饭吧,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沈国杰离开后,顾清如松了口气,心里却明白,沈国杰是个聪明人,他一定是从现场看出什么了。刚才他随口提到那个女式鞋印,不是试探,而是提点。
林海宁起身送沈国杰,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等沈国杰走远,她关上门才低声问:
“顾姐,你说沈干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清如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你脚上的鞋换下来,穿我的吧。”
顾清如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双旧棉鞋,下雪天外出,带两双鞋备用也是常有的事情。
林海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禁闭室后墙的女式鞋印,如果和这双鞋的尺码、纹路吻合……
她脸色一白,赶紧脱下自己脚上的棉鞋。
见棉鞋有些大,不合脚,顾清如想了想,又从包里掏出一双厚袜子,递给林海宁:
“套上。你的脚小,我的鞋大,穿厚袜子能撑起来。”
林海宁照做,穿上顾清如的旧布鞋。
顾清如把林海宁脱下来的旧棉鞋塞进灶膛里,用火钳轻轻拨弄着棉鞋已蜷缩焦黑,鞋子在烈焰中扭曲、熔解,最后化作一捧灰白余烬。烧焦的棉布味混着柴烟,在房间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