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药品需要仔细清点,登记造册,还要挪出一部分运到老团部。
门帘掀开,冷风冲进来,一个年轻战士探头进来,手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顾医生,麻烦包一下,搬麻袋划的。”
顾清如放下手里的活,上前仔细检查小战士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但边缘已经发紫,是冻疮裂开后又反复摩擦所致。
“怎么不戴手套?”
“早磨烂了,这几天尽搬麻袋了,”战士咧嘴笑,“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们辛苦了。”顾清如柔声道。
“不辛苦。”战士耸肩,“再说,谁让咱年轻?老同志还要留着力气挖泄洪渠呢。”
她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挖泄洪渠,说明指挥部已经开始行动了。
……
清晨,红星农场的广播已经响起了熟悉的《东方红》旋律。
韩爱民像往常一样,背着包走出宿舍,像往常一样,朝着器材仓库走去。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步伐稳健,神情自若,仿佛那场席卷整个红星农场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韩同志好!”路上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有老职工、有年轻技术员,还有几个农场的炊事员。
“早啊,王师傅。”
“李姐,今天精神不错啊。”
“小刘,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
他一一回应,语气谦和,脸上始终挂着那副笑容,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啧,小韩同志真有礼貌,是和别人不一样,不愧是名牌大学高材生。”一个老职工蹲在墙角抽着旱烟,笑着对旁边人说。
“可不是嘛,和咱们这种庄稼汉,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早餐时间,他照例走进食堂。他端着搪瓷碗,排队、打饭、找个角落坐下。今天,陆敏、邵小琴、叶倩几人恰好坐在了他的对面。
坐下后,他就礼貌的和对面三个姑娘问好。
“韩同志,今天早饭不错,有咸菜和豆腐。”陆敏偷偷看他,试探性地搭话。
“是啊,挺实惠的。”韩爱民抬头笑了笑,目光温和,“陆知青,你也多吃点豆腐,补补身子。”
陆敏脸一红,低头扒饭,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韩爱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