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喜悦很快被现实的残酷所取代。叶倩的脸已经冻得发紫,嘴唇干裂起皮,一双大眼睛里失去了神采,只是机械地跟着邵小琴往前走。邵小琴摸了摸她的手,冰冷得像两块冰。她看着候车室里透出的温暖光线,听着里面传来的嘈杂人声,心一横。
“走,我们进去,在里面等。”
看着叶倩的样子,邵小琴想冒险进入候车室。她们不能再待在户外了。
然而,她们刚一踏入那道门槛,异状就引起了门口一位铁路警察的注意。
这两个姑娘太奇怪了。
她们的头发和眉毛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化掉的冰霜,显然是在风雪里走了很久。身上的棉衣湿了大半,鞋上沾满了泥泞和雪渣,与候车室里那些或提着行李、或坐等家人的旅客格格不入。更关键的是,她们身边没有包裹,两个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同志,你们的车票呢?”
时间有限,顾清如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她开始在狭小的宿舍里焦灼地翻找,拉开抽屉,翻开枕头,甚至查看灶膛,一无所获。
陆沉洲则要镇定很多,他仔细逡巡观察,目光定格在邵小琴床铺的被褥下。那里似乎有一个不规则的突起,像是什么东西被匆忙塞进去,又被压得变了形。
他走上前去,掀开被褥,一本薄薄的、封面有些磨损的《铁路时刻表》静静地躺在草席上。
“你来看看,这里有本书。”
看到书名,顾清如就意识到线索很有可能就在这本书里面。
她知道邵小琴父亲是铁路调度员,这本书应该是家里给她寄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