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两个人,顾清如注意到,邵小琴和叶倩的鞋袜早已湿透,双脚冻得又红又肿。
“快,扶她们去站台医务室!”顾清如立刻扶住她们。
站台医务室很简陋,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两个姑娘脚上的冻伤,温水浸湿布,擦拭掉浮泥,再将凡士林厚厚涂满冻伤处,撕下的布条松松缠绕。
顾清如用两条厚毛巾,泡热拧干,轮流敷在她们小腿肚。
这时,郭庆仪提着个铝制饭盒进来,掀开盖子,里面是刚蒸好的玉米饼,还冒着微白的热气。玉米饼是自己带的,郭庆仪拜托候车室的人帮忙加热了一下。
分给邵小琴和叶倩:“含着,别咽太快。糖分能帮身体回暖。慢点吃。水,等脚暖了再喝。”
几人就着白开水,草草吃下。
顾清如和郭庆仪看着狼狈不堪的她们,心中一阵酸楚。还好,她们的冻伤不严重,没有冻坏脚趾。
邵小琴和叶倩吃着玉米饼,有些不好意思说,
“谢谢你们,顾清如,郭庆仪。还好……还好你们来找我们。”
此时,那股支撑她们一路逃亡的冲动和决绝,早已被北屯站台的冰冷现实击得粉碎。她们终于恢复了理智,知道那个没有档案、没有户口的未来有多晦暗。
没有工作,没有读书的机会,难道真要在城里做一个见不得光的黑户吗?
父母、兄弟姐妹会如何看待她们?
是心疼,还是失望?
这些曾经被她们刻意忽略的问题,此刻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可以说走时有多冲动,现在就有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