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顾清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
“你这话……我得想想。”
这话听着像抱怨,却没有任何怒气,反而有种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陆沉洲听到这个语气,眼底深处那簇火焰,亮了一下。他听懂了她的未竟之,她没有拒绝,至少,没有立刻、坚决地拒绝。
没有退避,没有厌恶,只有不知如何是好的坦诚。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承诺的重量,“路还长,风也大。你慢慢想,我……等着。”
顾清如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心跳依旧很快,但那股慌乱的劲儿,却奇异地被他的话安抚了下去。
“……先回去吧。”
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定。
陆沉洲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逼近,“好。”
他侧身,让出道路,示意她先走。
顾清如从他身边走过。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带着温度。
这条路,好像和来时,不一样了。
但有些东西,已经确凿无疑地发生了。像雪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像深冬枝头凝结的、等待春天的霜华。
联谊会结束后,农场里仿佛吹过了一阵和煦的春风。
第二天的场部会议,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和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而热烈的气息。
张保德肯定了这次联谊会的举办,还特地点名表扬了顾清如。称赞她为农场的精神文化建设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