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被顺利拉了上去后,艾力克这才将绳索在自己腰间和林海宁身上又缠了两圈,打上死结,确保万无一失。他仰头对坡顶大喊道:
“绳子系好了!”
“拉!”江岷手一挥,一声令下。
坡顶的同志们齐声发力,麻绳绷得笔直。艾力克用脚死死蹬住沟壁,借力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混合着雪水从他额角滑落。终于,在众人的合力拉拽下,他背着林海宁,成功脱离了险境。
一回到坡顶,立刻有同志要上前帮忙接手。“人怎么样了?艾力克,我们来背吧!你快歇歇!”
艾力克摇摇头,“不用!我背得动!”
江岷看了下林海宁的情况,神情凝重,“走我们先回农场。”
艾力克将林海宁往上托了托,调整了一下姿势,便转身,跟着队伍踏上了返回农场的路。
雪依旧在下,深一脚浅一脚。艾力克沉默寡,宽阔的后背弓成一座坚实的小山,在没膝的深雪中艰难跋涉。他的呼吸粗重,脚步却沉稳得像钉在地上。
昏迷中的林海宁,仿佛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梦境。她感觉不到刺骨的寒冷,也听不到呼啸的风声。她唯一能感知的,是身下那宽阔而坚实的后背,那是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透过厚厚的皮袄和衣物,她依稀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和那混合着汗味、羊膻味和烈酒气息的、属于一个维吾尔族小伙的独特温度。
这温度,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她冰冷的意识深处,顽强地燃烧着,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她不知道是谁在背着她,但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几人匆匆回到农场,林海宁被直接背到了卫生所。
卫生所了,顾清如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救治工具,温水,纱布、绷带和夹板等。
上午得知林海宁去找羊失踪了一天一夜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