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离开卫生所,去了场部后勤办公室。
王裕华正埋头抄写着什么,见是顾清如敲门,立刻露出笑容,“顾医生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不用忙,王大哥。”顾清如走进来在炉边站着,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刚才三连报上来有几个感冒发烧的。这才想起来,场部这边也得注意,尤其是曾经到过三连的同志,接触容易感染。所以想来询问下近期农场的出勤记录。”
这是顾清如找的理由,真正目的是搞清楚韩爱民的请假记录。
王裕华连连点头:“是是是,清如同志想得周到。”
说完,他开始翻看一本厚厚的出勤记录。
农场职工外出,都必须报备,每周都会汇总记录在出勤记录上。
顾清如话锋自然一转:“对了,我记得联谊会那天,好像没看到韩爱民同志?他是不是也病了?要是病了,我得记一下,好安排后续的消毒和预防。”
她的理由天衣无缝,关心职工健康,防止感冒发烧扩散,这是她作为医生的本职工作,谁也挑不出毛病。
“联谊会是……腊月十八。”王裕华手指顺着日期栏往下找,“这儿,腊月十八……出勤记录……”
很快就翻找到了韩爱民请假的那页,
上面写着,姓名、日期和请假缘由。
而韩爱民请假的理由,上面赫然写着“重感冒”。
顾清如联想到林海宁的话,请假簿上面写着的时间点,与韩爱民声称“上山打柴”被林海宁撞见的时间,完全重叠。
谎被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