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宁脸色发白,看着裹着纱布的左脚说,“没事,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如何治疗我会配合,若是没办法,只能截趾。”
医生见病人做好了心理准备,没再说什么,嘱咐护士给她吃药挂水。
护士给林海宁拿药,又拿出输液针和药液,看着护士娴熟地排气、消毒、准备扎针,顾清如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瓶透明的液体上。
针管连着输液瓶,那透明的液体顺着长长的输液管,眼看着就要一滴一滴流入林海宁的身体,顾清如的心又提了起来。
“请问护士,输液的这是什么药?”
护士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专业地回答:“是5%葡萄糖,加了青霉素,预防感染。”
她说着,指了指挂在床尾的医嘱单,“医嘱在这儿。”
顾清如走过去,目光快速扫过医嘱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楚,5%葡萄糖注射液500ml,青霉素钠80万单位,静脉滴注。
她又看向输液瓶上的标签,药名、浓度、剂量、生产批号……
一字不差,与医嘱完全吻合。
标签平整,封口完好,液体澄澈无杂质。
这些都确认无误才放下心来。
韩爱民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她知道,小心无大碍。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丝的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护士手脚利落的扎针,胶布固定,调整好滴速,液体开始缓缓下行。
“好了,手别乱动,滴完了叫我们。”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麻烦了。”
林海宁吃了药后有些昏昏沉沉,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顾清如对郭庆仪说,“庆仪,这边离不开人,我们分开去食堂吃,这样有人陪着海宁。”
师部的情况顾清如比郭庆仪熟悉一些,所以决定顾清如先去食堂,给她们两个打回来。
郭庆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好!没问题!我在这里看着她。”
食堂里人来人往,饭菜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医院走廊里的冰冷和消毒水味。
顾清如快速吃好晚饭,心思却全在林海宁身上。
匆匆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她端着搪瓷缸走向窗口。病号饭需要单独去一个僻静的小窗口打,那里排队的人不多。
就在她排队等待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