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对着光仔细检查过那个标签。
可现在,挂在架子上的输液瓶,标签是天蓝色。
再一看,这个液体也变多了。
“刚才有护士来换过输液的药水了?”
郭庆仪放下筷子回道,“大概在你回来前五分钟,有个戴口罩的护士进来,个子挺高,说那一瓶快完了,给换了一瓶新的。我还问她,她说是常规换药。因为你叮嘱过,所以我趁她走了就把输液器关了,想等你回来再说。”
“你做的很好。”顾清如点点头,快步走到到输液架前,伸手将那瓶药取了下来。
刚才的葡萄糖溶液是纯粹的无色透明。而现在这袋,在光线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淡的浅黄色,像掺了一丝浑浊的茶水。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标签上依旧印着:“5%葡萄糖注射液500ml青霉素钠80万单位”。字迹、格式、甚至医院的公章,都一模一样。
但标签颜色是蓝的,液体是微黄的。
她不再犹豫,迅速关闭输液调节器,将输液管从林海宁手背的固定处断开。
“清如,怎么了?”林海宁虚弱地问,看到了顾清如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们继续吃饭,我出去问问。”顾清如拿着玻璃输液瓶走出病房。
一样的液体,标签却不同,颜色也不同。
这一切都在体现着不对劲。
难道韩爱民其能量真的能大到这种地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到师部医院,调动这里的人,对一个刚刚救回来的同志下手?
顾清如深吸一口气,现在要马上搞清楚这瓶药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