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志,这……不合适。组织有规定……”
顾清如按住他的手,眼神恳切而严肃:
“不是给你的,是给档案室帮忙的同志。这事儿,不能留记录。”
沈国杰脸色变了,他听懂了其中的风险。
沈国杰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又落回那两包香烟上,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将纸包迅速塞进抽屉最深处。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张空白便签纸和一支铅笔,“你写给我吧。要查的名字,单位,调来时间。”
顾清如迅速在纸上写下“韩爱民”、“红星农场电影放映组”、“半年前”几个字。
沈国杰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说:“清如,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最近红星农场看来是真的不太平。”
这句话让顾清如后背一凉。沈国杰是聪明人,是老同志,她那拙劣的借口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不仅看穿了,更点破了农场暗流涌动的现状。这让她感到一种被看穿的惶恐,却又有一丝微弱的安心,至少,他明白这事的分量。
“沈同志,就当帮我一次,也帮组织排除一个隐患。看完告诉我。”
沈国杰点了点头,将纸条揉成极小的一团。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到后面锅炉房旁边的开水间等我,那里中午没人。”
“从食堂后面的小路绕过去,别走正门。”
“好。”
从沈国杰办公室离开,顾清如没有回病房,径直去了师部招待所。
灰扑扑的一排平房,在冬日下午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寥落。过年期间,来往人员稀少,前台的值班员正打着瞌睡。
顾清如掏出农场卫生所开的介绍信。值班员懒洋洋地接过,瞥了一眼,没多问,从一串钥匙里取下一把:“103,出门左转。被褥自己铺,暖水瓶在走廊尽头打水,炉子自己生,柴火在墙后小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