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动静,那一连串的碰撞、闷哼、低喝,在寂静的医院深夜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很快,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晃动。
“怎么了?201!出什么事了?不能影响病人休……”值班护士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被打扰的不满。
她一把推开门,顺手按亮了病房顶灯。
刺眼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顾清如单膝顶住那个男人的后腰,一只手上押着男人的胳膊。至于匕首和酒精纱布,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早被顾清如收入空间。
而地上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破旧棉袄,不停的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满脸惊恐,看起来狼狈不堪。
病床上的林海宁也惊醒了,正撑着身子,紧张地看着这边。
护士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立刻想起了白天顾清如汇报的“夜里有人拧门把手”的事。
看样子,是抓到了那个贼。
她没想到顾清如说的居然是真的,更没想到人真的被抓到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她的目光在顾清如平静却锐利的脸上,和那个狼狈咳嗽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顾、顾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见护士身后还跟着值班的保卫大叔,顾清如松开地上的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位同志,自称是205的陪床家属,走错了病房。”
“深更半夜,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我们病房里,只有两个女同志,这还是第二次了,所以我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
护士立刻看向那个男人,职业性地打量:“你是205的家属?病人叫什么名字?你的身份证件,陪护证明呢?”
男人恢复了自由,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包,里面有一张边缘磨损的户口页和一张医院的陪护证。
顾清如站在一边快速扫过,名字、床号、照片,确实对得上205床。
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高明的伪装?
用病人家属来踩点,或者故意制造一场误会来观察病房内的反应和戒备?
顾清如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是敌人的手段,那比她预想的还要狡猾和难缠。
护士走上前来,查看男人证件,
“同志,我真是好人……我婆娘还在床上躺着呢,我哪敢干坏事啊……”_c